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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从西来——以历史和考古探寻佛教入华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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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2-24 22:43: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佛教,相传为公元前6-5世纪古印度的迦毗罗卫国王子释迦摩尼(出家前为悉达多太子)所创,与基督教、伊斯兰教并称世界三大宗教。虽然源于古印度,但传播广泛,其信徒至今遍布世界各地,在政治、思想、文化、艺术等多个方面对古代中国产生了尤为深远的影响。不过,外来的神仙和外来的经是怎么来到中华大地上的呢?这是个值得研究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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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壁画表现的“夜半逾城”场景,讲述释迦牟尼决心出家修行的故事,骑马者即悉达多太子

佛教是何时传入的?

佛教传入中国的准确时日,目前尚不得知,幸而我国编撰史书的历史悠久且史料丰富,所以我们可以先去历史古籍里找找答案。

据《后汉书·西域传》载:“世传明帝梦见金人,长大,顶有光明,以问群臣。或曰:西方有神,名曰佛,其形长丈六尺而黄金色。帝于是遣使天竺问佛道法,遂于中国图画形像焉。楚王英始信其术,中国因此颇有奉其道者。后桓帝好神,数祀浮图、老子,百姓稍有奉者,后遂转盛。”指出佛教是东汉明帝时因为一个神奇的梦而遣使去天竺带回国内的,而且楚王刘英是佛教传播的重要推动者,到了东汉晚期的汉桓帝时,桓帝同时信奉佛、老,民间也逐渐广为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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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白马寺

另外南梁《高僧传》中有言:汉永平中,明皇帝夜梦金人飞空而至,乃大集群臣。以占所梦。通人傅毅奉答,臣闻西域有神,其名曰佛陛下所梦将必是乎。帝以为然,即遣郎中蔡愔博士弟子秦景等,使往天竺寻访佛法。愔等于彼遇见摩腾,乃要还汉地,腾誓志弘通,不惮疲苦、冒涉流沙,至乎雒邑。明帝甚加赏接,于城西门外立精舍以处之,汉地有沙门之始也。但大法初传未有归信,故蕴其深解无所宣述,后少时卒于雒阳。有记云,腾译四十二章经一卷,初缄在兰台石室第十四间中,腾所住处,今雒阳城西雍门外白马寺是也。”这段记载除了再次肯定汉明帝对佛教传入起到的推动性作用外,还顺便介绍了下汉朝使节将天竺僧人及佛经迎来洛阳建立白马寺的故事,天竺僧人释摩腾来到汉朝后讲经还译经,可以说是最早的“字幕组”了。他翻译的《四十二章经》一卷,因为《鹿鼎记》而广为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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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求法、传法记载在《资治通鉴》中也被沿用。通过这些材料我们可以发现首先东汉永平十年(公元67)在中国佛教史上可能是个标志性年份;其次虽然汉明帝做梦的事不一定属实,但派遣使节去西行求法的可信度则高很多;再次如果当时的臣子可以迅速回答汉明帝的问题,说出佛的名号,可能在那之前佛教的存在已经传入中国,只是很少有人知道罢了。

除了这几种说法,我们不能忽视的材料还有《三国志·魏书东夷传》中的记载:“天竺有神人,名沙律。昔汉哀帝元寿元年(公元前2),博士弟子景卢受大月氏王使者伊存口授《浮屠经》”;以及北魏《魏书·释老志》里的“汉武元狩中,遣霍去病讨匈奴,至皋兰,过居延,斩首大获。昆邪王杀休屠王,将其众五万来降。获其金人,帝以为大神,列于甘泉宫。金人率长丈余,不祭祀,但烧香礼拜而已。此则佛道流道通之渐也。及开西域,遣张骞使大夏还,传其旁有身毒国,一名天竺,始闻有浮屠之教”。假如我们相信这些记载的可靠性,尤其是第二段文献当中提到的霍去病缴获的匈奴金人就是最早的佛像,那么可以一下子将佛教传入的时间提前到西汉,比汉明帝做梦那年还要早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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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壁画中的张骞西行图,右上角为汉武帝朝拜佛像

结合以上所有材料和各自的撰写朝代可以发现,佛教传入的时间最有可能是西汉末至东汉之时。

佛教是沿着什么路线传入的?

光有文字材料当然不够,找到足够的考古实证对于探索佛教传入中国的途径也是十分重要的。一开始,学术界认定佛教就是沿着传统的陆上丝绸之路途经新疆、河西走廊通往内地,这个说法很有代表性,与典籍中的记载也吻合,甚至后世我国僧侣如法显、玄奘等人西行求法的时候,也是逆向走这条路。按照这个观点,佛教先从丝路传入中原和北方地区,而后再向南方扩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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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随着20世纪50年代考古工作者在南方地区的考古中不断发现大量佛像造型,而北方一件同时代的佛教物品都没有,人们开始质疑佛教首先传入北方的传统观念。

结合考古学家俞伟超先生的著名研究文章《东汉佛教图像考》和其他学者对于三国时期谷仓罐(即魂瓶)

上的佛像的研究,我们可以看出值得注意的发现有这些:

一,“从谷仓罐佛造像分布范围来看,均在吴地,并且集中在浙江、江苏、湖北一线,即长江流域一带, 而在同一时期,北方的佛教造像却几乎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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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出土的三国吴国堆塑魂瓶,可看到清晰的佛像


二,四川乐山东汉崖墓中存在坐佛像,彭山东汉墓里的摇钱树底座上的大势至和观音菩萨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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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山崖墓中的佛像,时代为东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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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钱树底座


三,江苏连云港市孔望山发现的东汉摩崖石刻中的佛像,足以说明佛教也曾通过海上丝绸之路传到广州、交州等地,再入内陆,以及从印度经云南、四川的陆路传到江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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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望山摩崖石刻中的佛像


所以关于这个问题,现在的局面就是北边多记载,南边多佛像,形成了不大不小的矛盾。那么,佛教到底是只通过一条路到了中国再在本土传开?还是同一时期多点传入且有的走官方上层路线有的走民间百姓路线呢?这就是学术界正在进一步讨论的问题了。


本文由本号特约作者李子供稿,欢迎关注评论。

本文版权归原作者考古军中马前卒所有,如有侵权请联系管理员删除,原文地址:https://m.toutiao.com/i69156640760561013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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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2-24 22:44:27 | 显示全部楼层
主流文化传承在中原,而佛教的传播肯定是多点开花,只是南方的历史难以存于记载,这种可能性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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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2-24 22:45:05 | 显示全部楼层
将昆邪王献上的金人解释为佛像有点牵强吧,文献里明说了是匈奴祭天的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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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2-24 22:45:45 | 显示全部楼层
东土有神,包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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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2-24 22:46:15 | 显示全部楼层
佛和神,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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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2-24 22:46:48 | 显示全部楼层
岂有此理!匈奴人祭天的小金人怎么就成了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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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2-24 22:47:04 | 显示全部楼层
神从西来——以历史和考古探寻佛教入华之谜[祈祷][祈祷][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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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2-24 22:47:45 | 显示全部楼层
只要不考察出“佛教起源于中国”,就算是严肃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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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2-24 22:48:11 | 显示全部楼层
中原文化应是伊洛瓦底江人东移的结果,早期应在古云南和四川。华夏文化即这些人带来的,我们用的是华夏文化,同一于华夏文化,血缘上,并不一定是华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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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2-24 22:48:46 | 显示全部楼层
佛教的传播路线,也反映出新石器时代的文化传播路线,青铜器铸造及三星堆大量象牙 海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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